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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乱语

很久没在子博出现了,挽回一下自己时刻不忘发病的形象。

虚像多摩湖:

文/虚像

谁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熟悉的人们在做些我不熟悉的事情。比如我父亲在洗碗,比如我母亲在抽烟。这种落寞而又无助的滋味我以前从来就不晓得,仿佛自己活到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错误的,都是离谱的。事到如今,我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活过,我是否是被凭空做出来的,而我的记忆,我的认知,都不过南柯一梦。所幸没有人注意到我,我试图掩埋自己,在清脆的水声和浓烈呛人的烟味中给自己的无知打掩护。
我有强烈的留下记号的欲望,就好像一条迫不及待往角落里撒尿的野狗。人类文明也好,社会公德也好,去他的常识吧。我现在一片混乱,只想做点什么填补破碎空虚的颅腔。我在沉默中把自己揉成团,踩上几脚泄愤,又猛地去拍打,去揉捏,似是要唤醒什么重要的东西。只不过这更像是无用的挽留,把掌印,一根根手指之间的缝隙,每个指腹上的纹路都叫前人深深地记住。有什么东西在颅骨里炸了个粉碎,噼里啪啦地造成无休止的耳鸣,我想在这吵死人的韵律里跳舞,踏步,闹他个天翻地覆。
在一番挣扎之后,我的世界又安静了。我揉揉眼睛,透过烟幕看着眼前所有能收入眼底的东西。可恶的是,可恨的是,可憎的是,意醉神迷吸食着毒烟的依然是我的母亲,勤勤恳恳将手指放在碗沿擦洗的依然是我的父亲。我几欲呼救,把自己投到这个恶劣的场景外头去。我想我若是成功了便还能得救,便还能获得医生的缝缝补补。发不出声音,但我觉得我已经是声嘶力竭的了,拍打着墙壁,宣泄自己的悔悟与不情愿。它们其实都只是些小小的情绪,可能包含着一点不甘和一点酸涩。谈不上敢爱敢恨这样豪爽的褒义词,只不过是一点染着小市民风味的指桑骂槐。
我想起大导演的电影,我想起曾经我父母并非为我而抹的眼泪,我想起小说家故作怠慢而又充满风趣的口吻。我越来越无法怀疑自己,头颅残余的那些秽物想必是够真实,够令人信服的。可惜在触到那一团坚实柔软的记忆海绵之前,我就率先崩溃在了墙角的阴影里。如果我的面前有一台摄像机,有一张张褒扬赞誉的面孔,有一台台精密美丽的仪器,我的一切想必是顺理成章,无比高超的。在这一场表演以后,我会成名,捧着金灿灿的奇形怪状的奖杯,按照台本用红唇深情亲吻着它。可更真实的画面是母亲白皙肥胖的手指间细小的一支香烟,以及父亲湿嗒嗒的掌心里寒酸揉皱的抹布。
我遗落的是什么,我失去的是什么,这些在顷刻间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我起身,摆弄着轻盈整齐的步子向母亲走过去,问她讨来一支带着异味的香烟叼进嘴里。然后凑到母亲嘴边将两根纸烟抵在一起,滋出橙红明亮的火星。

“卡!”中年男人整了整头顶歪掉了的陈旧鸭舌帽,拧了拧油腻粗糙的鼻头,带着客套的笑意给了我一个表示褒奖的手势。


“导演,我想拗断你的大拇指。”说罢我吐了个烟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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