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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知我意·7 尾声

不二夜咲:

文/卿汜Sunkira.

中间跳了三四五六章系列#剧情神转折注意避雷
先说好看完不带动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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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有生之年第一次见日出,她站在最高的楼阁上倚着栏杆,偌大的城就沉睡在她脚下,橘红色的太阳从城墙上跃起,琉璃瓦上铺就了一层暖洋洋的红,然后她看着湿漉漉的金色从那一团密不透风的红色里渗出来,拴着城门的链索吱吱呀呀的被转动着,这座城就醒了。

着了杏色纱裙的小宫女怯生生的站在她身后小声唤了句太后,她将目光从遥远的地平线收回斜睨了一眼,转了身缓步走下去。
五更天了,是该早朝的。
景乾宫的大门尽数敞开,萧潇端坐在小皇帝左手的斜后方,隔着层薄薄的珠帘,她看着朝臣们着锦服双手插扶着白玉笏沿着长长的白玉阶鱼贯而入,他们朝着小皇帝俯下身子山呼万岁。
萧潇隔着珠帘瞥见小皇帝的侧脸,他不过才六岁,便被她推上了这位置,这孩子抿紧了唇,十指在不明显处用力捏紧了龙袍的一角,关节隐隐泛白,萧潇听他强作镇定的说众爱卿平身,唇角微不可见的上扬,指间抵着枚通透的翡翠轻轻磨蹭。
“哪位卿家还有奏?没有便退朝吧。”小皇帝尾音颤了一下,那边大太监不着痕迹的望了萧潇一眼,她垂眼思索了片刻应了一声,大太监明显松了口气,将净鞭在臂弯上斜搭了一下压着嗓子喊了声退朝。
她起身,贴身的女官便忙走到一侧搀扶,“哀家有些乏了,这便回了,福庆,”她唤了大太监一声,“皇上的功课还差了些许,你可要好好督促皇上。”福庆连忙应声。萧潇微微垂眼,瞥见小皇帝正盯着她暗自攥紧了拳头,她笑笑便缓步走开了。

她沿着甬道往回走,身后跟着长长的仪仗,有宫女急慌慌的跑到她跟前呈上折叠的字条,贴身的女官便取来递到她手里。她将字条打开,看着上面故人来三字忍不住微笑,她用了整整四年将这字迹烂熟于心。

萧潇清楚的记得上次见临玘已是四年前了,那时候她不过刚刚入宫为妃,一别经年,再见时她倒有些恍惚了。
他们之间隔了层珠帘,萧潇让其他人退下,独处竟一时无话。她起身掀起珠帘看向他,倒是丝毫没有变化,临玘手中拖着茶盏端坐,抬眼正对她视线便朝她笑了笑,“太后这些年可好?”
“不好。”萧潇这样答了,一边定定看他,“几年过去了我已经成了这副模样,你倒是没变。”话一出口她又失笑,“我都有些颠三倒四的了。”
“说来,我倒是该谢你的,”萧潇将珠帘放下又回到榻上坐下,“四年前那宫变若非有你相助,我怕是早就成一缕孤魂了。”她自嘲道,隔着珠帘临玘看不见她的表情。“萧氏一族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您多虑了。”他将茶盏搁在一旁,“先皇后病逝,先帝便立您为后,萧氏早就掌握了军权,那时是正好的时机。”他不慌不忙道,语气平淡的让人心惊。
萧潇指尖轻点在桌上,四年前宫变,她已身居后位,她的兄长带兵攻入皇城,而她则亲手将睡在身侧的皇帝捂死。

她收回心神不去想这些,“此次回来,不多留些时日?”
“拜访故人罢了,相比皇城的枫叶,在下更爱那十里桃花。”临玘带着笑意这样说,“保重。”
萧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少有惆怅。那根桃木簪被她搁在了首饰盒的夹层里,她鲜少取出来,相比于在手里把玩,倒是更适合放在心中琢磨。

其实萧潇是有过这样的想法的——命人去杪州把那个人抓来,关在结实的铁笼里扣上枷锁深藏入帷帐,让他彻底的属于自己。
可是后来,她站在高高的楼阁上临风远眺,正南是杪州的方向,仿佛吹过来的风都带着软糯的桃花香,她忽然就觉得时至今日还有这样一个人得以让自己牵挂着这感觉有种微妙的满足,尽管在午夜梦回时她也难免心有不甘,而她又从不是个记仇的人。
多年之后再听人提到临玘二字她有些恍然。回想起的也不过就是当年的白衣、素白的梨花,以及尚未涉事的女孩。
萧潇斜倚在贵妃榻上,捏了枚通透的翡翠在手里把玩,如果可以的话她依旧会选择在那个月明风清的夜里悄悄走下楼阁只为睹他风采,毕竟在这不长不短的日子里有一个想起来就忍不住微笑的人也是好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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