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 258436936

窥视。

你在看什么?

现在,让我们来把窗帘拉开,从高大的书架上找到作为朋友送别礼物的军绿色望远镜,透过镜面和长长的黑暗甬道,看向外面。

楼下的水果摊早已收摊,留下了一大堆水果残骸躺在地面上,这时有个黑色的背影“噔噔噔”的踩着楼梯,在寒风中用力裹紧了大衣仓促行走,凌晨两点的街道上没有警察,隔几分钟就会看到一辆车子呼啸而过,作为一个在这里居住了十几年的人,我想天桥上的摄像机应该有抓拍到他们。

让我们在往上瞧瞧,对面的居民楼早就关掉了每一盏灯,没有白日里热闹的人气儿,剩下的黑暗让这些墙皮脱落的楼看起来更破旧。

“够了,这行为简直像个变态。”

但我就是喜欢变态。

对面七号楼第四层左数第五个窗户,我简称它745号。
745今天也是和往常一样,在我眼里突兀的亮起灯光,不拉窗帘,裸着上身伏在窗台上抽了一根烟,然后去厨房用冷水扑了一把脸。接下来他有些饿了,于是他踢踏着毛茸茸的拖鞋,在厨房煮了一袋方便面当做“早餐”。

经过我长达一个多月之久的观察,745每天都保持着良好的作息习惯:
凌晨两点起床
吃早餐
手洗昨天穿过的内裤
打开电视用砸的方式换频道
频繁的抽烟“我经常看到他一天内从一条烟里抽出新的一包,我想他不可能不得肺癌”
看够了电视他会穿上黑色大衣消失于夜色中,再回来时双手提着两大袋的方便面和速冻食品。

我不知他为何要过着这样一种于世隔绝的生活,但凭我丰富的想象力和多的快溢出来的同情心,我感觉他一定是有些一切没法言说的伤痛与过往。
“多么可怜的人阿。”

不过今夜的745看起来似乎有些焦虑,他没有把电视砸开,也没有煮一袋超级方便的方便面,而是不停的搓着双手,在窄小的房间内走来走去。我看到他终于停下来掏出手机,拨打过去,似乎是一场很激烈的争吵。
他愤怒的把手机摔到墙上,双手扶额,在脸上使劲的揉搓几下,不停颠着腿,好像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无助感,他安静下来,重新抽出一根烟,走到了窗台边上。

白色的烟雾飘散在空气中,橘红色在夜色中忽明忽暗,他手臂颓然无力的垂直向下,每抽一口就会费力的再把它抬起来,终于,一根烟抽完了,结束了这漫长的煎熬。

我回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现在已是凌晨四点,已经过了两个小时,隐约有了些困意,我想今天就到这吧。

我最后举起了望远镜,透过镜片看到了一张被放大后万分惊恐的脸,哎!都怪我,把745给吓到了。我拿开望远镜友善的冲他笑笑,又突然反应过来这么远又没有望远镜他可能看不到,于是我又伸出手冲他挥了挥,便回到房间关上了窗户。
躺在床上我在朦胧中脑海自动过滤了一遍剧情,这一个月来我对于745的观察一点点深入,他的生活基本就是那一套标准的流程,也许真的像我猜想的那样他真的有一段无法言说的悲伤过往……

但没关系。

刚才已经有了一个虽然不是很棒的开头“因为我把他吓到了”,但是我想我们可能会一点一点的熟悉起来,每个深夜里我们可以做彼此黑暗中的一盏路灯,无聊的时候趴在窗台上看着彼此抽一支烟,再或者是也许我可以跟他一起去楼下24小时营业的超市买一大袋的方便面!

这些美好的想法霸占了我的大脑,困意一点一点的侵蚀到我的四肢,我想快点睡去,因为我对明天的凌晨两点简直都迫不及待了。


“醒醒,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以后不准熬夜吗?身体都完了。赶紧起床上学!”早上七点钟烦人的母亲准时跑到房间里充当人工闹钟,简直快烦死我了,昨夜就睡了三个小时,大脑在叫嚣要罢工,但没办法,今天有考试,必须要起床。

我拖着疲倦的身体和痛苦的大脑从床上爬了起来,大脑一片混沌中在卫生间洗漱完毕,七点半坐在桌子前吃早餐,爸爸一边看着报纸一边听着电视中的晨间新闻,妈妈敲了敲桌子示意我快吃。

烦死了!

“现在为您播报一条晨间新闻,于昨夜11月15日凌晨五点,我市警方在潜伏长达一个月之久中午抓获了一名外籍潜逃男子唐某,该男子曾涉嫌抢劫并杀害受害人徐某,目前,该男子已被警方拘留。”
“请看下一条新闻。”

“啧啧,现在的人,作孽哦。所以说你放学了要早点回家,别在外边晃悠,指不定就碰上坏人了呢!”妈妈看完新闻唏嘘感叹的教育我,因睡眠不足的起床气我一下子摔了饭勺

“能不能不念叨了,我怎么就能那么倒霉是个坏人都碰上呢?我走了上学要迟到了。”说罢把那些烦人的声音甩到脑后,拿起书包气冲冲就出门。

考试时教室里静悄悄的,监考老师坐在讲台上一手摸着脚踝一手不停刷着微博。
身旁的人都在聚精会神的努力答题,没有人在开小差或是干别的,他们只会发出呼吸声和笔尖在纸上的“沙沙—”声。

在睡意朦胧时我的脑海里那个裸着上半身伏在窗台疲倦抽烟的身影很快被一片浓郁的黑色盖了过去,快的我来不及捕捉。

“你在看什么?”


万分艰辛的完成了这篇精神污染。
文/D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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