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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絮

 文\棂倾                                         

 [|||8-04|||]

-18:00-

一整天都是要下雨却不下的样子,空气闷热潮湿的厉害,莉莉丝抱着一个包裹,敲开了8-04的门。开门的是一个长发垂肩的男人,他似乎眉目间还带着些倦意,他倚着门,一只手扶着门,另一只手拢了拢头发。

莉莉丝嘴里嚼着口香糖,据说是可以集中注意力,有没有什么依据就不知道了。

递过一个本子一支笔,微笑:“麻烦签个字。”在男人签字的空当,莉莉丝瞟了一眼屋子,沙发上坐着一个黑头发的男人,被玄关的墙挡去了半个身子。屋子里没有开灯,墙上贴着印花墙纸。茶几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白开水。

她吹了个泡泡,然后在男人递过本子的时候泡泡炸裂开,满脸的无所谓和市侩,然后把东西塞进包里,冲着男人笑了笑,然后看着男人关门。

她转弯下楼,吐掉了嘴里的口香糖。然后看着的躺在楼梯后面的送货员,此时她断定楼上的男人不会开窗来看,因为屋子里有比她显得重要的多的贵客。

“这个小姑娘是谁?”埃德蒙随意的扔下包裹,问黑发男人。黑发男人闷笑了一声,拿着桌上的金属卡划开包裹的胶布,把那盒茶叶拿出来之后才缓缓地说:“我在‘conch’里见过她,穿着廉价的红色裙子,身上的味道是茉莉,不是香水或者香料,就是植物。”

“我比较关心后续。”说着他撕下了贴在十指上的假指纹。

黑发男子笑了笑,道:“埃德蒙,你好奇心真是重。”

埃德蒙抱着双臂,灰绿色的眸子看向别处,轻轻的冷哼一声:“这个小妞想要我的指纹和笔迹,你想知道我给的是谁的么?”

黑发男子道:“你还会模仿谁的笔迹么?除了维斯切克。不过你跟你哥哥,倒不是很像的。无论是哪一个方面。”

埃德蒙打开茶叶罐,倒掉里面的茶叶,拿出两个小瓶子。

“血字研究那个故事,所谓的犯人让他想与之同归于尽的仇人选药吃下,自己吃选剩下的那个,你猜我这两个怎么说?”

黑发男子冲他笑了笑,说:“你如果动那女人,会有很多人找你麻烦的,包括你哥哥,因为维斯切克总是认为,只有自己才能决定薇格的生死。”

“我知道那女人的身份。”埃德蒙冷笑,“维斯切克那个笨蛋还在找你拿资料。”

“是么?你知道的是哪个?”

埃德蒙眯眼看着这个东方男子,有些话还是生生的咽了下去。

大概用东方的一句话来说,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薇格|||]

23:00

莉莉丝穿着瑞蚨祥的深绛色旗袍,她个子适中,西方人穿起旗袍来总有一种违和感,但是她穿就很合适,蜜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眸子。她把东西递给薇格,道:“东西给你拿来了,是真是假就不知道。”

薇格扫了一眼透明袋里的纸,说:“不用看了,那是维斯切克的字体,埃德蒙这个人……指纹用的怕也是维斯切克的。还有谁在?”

“还有一个东方男人。笔迹是可以模仿的……为什么指纹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的,埃德蒙可以在睡在他哥哥的房间的时候一个一个印掉他的指纹。总是有个不是特别防备的人的。”

莉莉丝好容易消化了她的话:“特别?”

“我不知道维斯切克这个人会真的相信谁。包括他弟弟。”薇格微微一笑,“那时候我见到你,你还刚刚毕业,穿旗袍很好看。”

莉莉丝皱了皱眉,说:“不知道还能见面几次。若下次能活着见到你,我一定还穿这个。”

“如果我知道有洛影这种人存在的话,打死我也不会做这种差事的。不过,很有挑战啊。”

[|||洛影|||]

0:23

只要有钱,谁的秘密都可以帮你找到。

洛影觉得维斯切克和埃德蒙这对兄弟真的很有意思。埃德蒙对他兄长的感情,简直就是病态。但是维斯切克病的好像更严重一些。薇格那个女人是骂过这两个人是疯子。如果哪一天埃德蒙死了,凶手一定是维斯切克。

但是维斯切克死了,凶手却一定不是埃德蒙。

他打开电脑,把一份整理的整整齐齐的文件发给埃德蒙,定时删除。人做事总还是要撇撇身上的脏的。可能就连我爱你都是因为需要你。

他曾经在帮那女人个小忙的时候看见过埃德蒙看维斯切克的眼神,猫一样慵懒的人鲜少有那样认真的目光。

软肋,都有软肋。

一群疯子。

[|||再见|||]

19:00

天好容易晴了。此刻是傍晚,绵延千里的火烧云分外应景,埃德蒙把能开的窗户都开开,美其名曰透气。他蹲在厨房削土豆。维斯切克难得在,所以埃德蒙心情很好。

维斯切克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看了一会,他把文件丢在沙发上,然后问埃德蒙,说:“你电脑密码是多少?”

“你猜。”

维斯切克真的猜了起来:“你生日?”

埃德蒙不置可否。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维斯切克没有注意到欲言又止的埃德蒙,觉得无趣,顺手开了一个破译程序,冰冷的程序快速计算着,屏幕上跳动着白色的字符。被穿着围裙的埃德蒙走过来按了几个键,强制停止。维斯切克看着瞬间黑下来的屏幕,问:“埃德蒙,你在做什么。”

“不知道就算了,你开开也没什么意义。”

维斯切克嗤笑一声,淡淡道:“长本事了。”

埃德蒙站在茶几前,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他俯下身子,看着维斯切克,他们这么看真是像,都是灰绿色的眸子,不过一个像猫,一个像狼。埃德蒙长得很漂亮。此刻他双手撑着沙发,顿了顿,然后起身离开,又回到厨房里蹲下削土豆,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刀和土豆碰触的声音。维斯切克按电脑按键的声音突兀的穿插进来,厨房里的声音倏然停下。

响了八声。

维斯切克把笔记本电脑拿起来,走到厨房,蹲下身子,点开一些文件,问:“这是要做什么啊?弟弟?”

埃德蒙转过脸,不说话。

“你不要告诉我,你做这些是因为你要帮我顶罪啊,埃德蒙。抱歉,我更相信你是想夺权篡位?”说着他笑了笑,“有的位置是挺危险的,但是也很舒服啊,想要的人总比不想要的多得多。”

“那是你。”埃德蒙冷笑,说着把削好的土豆放在桌子上。

“没事,我不怪你,亲爱的。”维斯切克轻描淡写,他站起身,转身出门,然后又像想起什么的回头,说:“你还记得这栋楼是我什么时候设计的么?”

“记得,成年礼那天。我还问你为什么这一层的厨房是凸出来的,你说方便做饭的时候看风景。”

维斯切克走回来抱住他,惊的埃德蒙掉了手里的刀。

“再见。”

他松开他,这是真的走了。

他微叹,然后打开操作台下的碗筷橱。发现那已经变空了,底下是一个洞,只能看见下面有一片金属网。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感和恶心,突然一股力把他重重一推,恰好掉入那个洞里,他想起维斯切克的设计图,他到死也没看见推他的人,却听见了一句话:

“埃德蒙,再见。”

血顺着金属网开出一朵妖冶的花,洞口探出一张无悲无喜的脸。

——END——


来自:棂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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